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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歷史

原人事行政局第八任局長李逸洋先生

訪問紀錄

訪問：范祥偉、黃積聖時間：民國 103 年 12 月 19 日

記錄：黃積聖、于偉君、吳菁芳地點：康華大飯店

李逸洋局長，民國44年出生，臺北市人。

臺大政治系、臺大政治研究所碩士，曾任中

國時報採訪立法院記者、蓬萊島雜誌總編輯、

立法委員吳淑珍女士助理、民主進步黨文宣

部主任、民主進步黨中央執行委員、臺北市

議員、民主進步黨新潮流系總召集人、臺北

市政府民政局局長、福爾摩沙辦公室主任、

陳水扁總統競選副總幹事兼發言人、內政部

政務次長等職務。民國 91 年 2 月 1 日至 94

年 1 月 31 日任職行政院人事行政局第 8 任局

長，推動落實政府改造，建構卓越公務人力

團隊、規劃菁英領導班、控管員額及提昇英

語力等政策，後接任民主進步黨中央黨部秘

書長、內政部部長等職。現居臺北市。

家世背景、求學經歷一、父親罹病臥床，生活艱困淬厲

我從小在基隆的郊區―七堵、暖暖區長

大，家中有三個兄弟，父親卻在三、四十歲

時就罹患肺病，長期臥病在床。不是開放性

肺結核，未具傳染性，只要飲食營養，花錢

就醫，服用藥物即可痊癒，但因無錢就醫，

只好臥病在床。於是一家五口沈重的生計都

落在母親的肩上，她以做裁縫來維持家計，

很遺憾在我唸高一的時候，父親就過世；母

李局長於訪談時與同仁之合影

（任職原人事局第八任局長期間：民國 91 年 2 月 1 日～民國 94 年 1 月 3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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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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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也因承擔家庭重擔，過於勞累，在我大二

時離開，可以說在未完成學業前即父母雙亡，

命運坎坷。

其實父親曾留學日本十大名校―法政大

學，學歷很高，而祖父李悌欽先生是日治時

代臺北最大的私塾―同文書房的創辦人，父

親與祖父年紀相差很大，學成回國，並沒有

分得家產，加上身體不好，所以家道中落。

父親曾在基隆民眾日報的前身―聯合版，擔

任發行主任，也曾在臺北科技大學的前身―

臺北工專校友會任職書記。臥病在床後，家

中經濟頓失依據，多年來一直是二級貧戶，

相當辛苦，都是租別人的房子來住。在七堵、

八堵地區，從小學到大學總共搬了十多個地

方，大約平均一至兩年就搬一次，因為買不

起房子，而且無法付足房租，所以一直被迫

搬家。為了分擔家計，我在唸國中二年級和

三年級的時候，當時住在八堵，每天凌晨四

點左右就起床送報，因為住在後車站，必須

扛著腳踏車經過鐵軌，下地下道及上地下道，

而且基隆一年有兩百多天在下雨，一踏出門

鞋子就弄濕，但是學業成績還都名列前茅。

後來考上成功高中並不理想，因為在校成績

落後我的同學考上師大附中，但是我在成功

高中還是努力向學，曾經獲得全校社會組模

擬考第二名。高三時，學校第一次由全體三

個年級學生票選模範生，很榮幸我當選為三

個全校模範生之一，接受教育局表揚。之後

順利考取臺大政治系，就學期間常獲得書卷

獎，政治系分成三個組，分別是政治理論、

公共行政、國際關係，各組第一名均可獲頒

書卷獎。畢業當年考取臺大政研所碩士班，

多數同學要三、四年畢業，我僅唸兩年就畢

業。而且為賺取生活費，在唸研究所的時候，

在基隆第二信用合作社兼差當研究員，如果

早上有課，就下午工讀，如果在下午有課，

那就早上工讀，雖然如此，我用最快的速度

取得碩士學位。我的指導教授是國際政治權

威學者蔡政文老師，恩師在民主啟蒙、學業

指導及生活照顧上讓我獲益良多，碩士論文

蔡政文老師給 98 分，幾近滿分，他是前臺大

政研所所長、政治系主任，後來擔任行政院

政務委員、考試委員。我的體能狀況還不錯，

在臺大就讀時，當時學生約兩萬多人，曾經

獲得校運四百公尺第四名。之後我入伍服役

當預官，在花蓮防空學校接受空軍砲兵預官

訓練，也以學科術科第一名成績畢業。

二、擔任時報記者，認識增額立委投入黨

外陣營

我雖然家境非常貧窮，但求學卻非常順

利，甚至第一份工作也出奇順利，在退伍的

第三天，就在中國時報上班。因為我在臺大

就讀的時候，曾在臺大法言社及畢聯會訊擔

任社長，所以我在服役階段，就請學長彭懷

恩教授，當時擔任時報雜誌總編輯，幫我引

薦給中國時報董事長余紀忠先生的女兒，時

任採訪主任余範英小姐。中國時報一向以大

膽用人著稱，歷史系畢業可以跑科技，中文

系畢業可以跑醫藥，只要你能力足夠。但是

如果能力不足，三個月內就會被迫離職。退

伍之後第三天就上班，而且分配我非常好的

路線，當時政治記者，黨政是最好的路線，

就是採訪國民黨黨部和行政院。其次就是國

會―立法院，由資深的記者林聖芬先生帶我

跑，後來他當到中國時報總編輯及社長，他

很少去立法院，以電話掌控就可，大部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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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歷史

新聞採訪工作都交給我，放手讓我發揮。當

時我在中國時報的工作量相當大，現在採訪

立法院記者一個報社都有 6、7 位，當時中國

時報是兩位，聯合報是三位，曾經最多時一

個晚上發稿達七千多字。這段經歷，因緣際

會，躬逢我國民主政治的轉捩點，亦即「增

額」立委大量進入立法院任職，「增額」與

「資深」立委的衝撞，立法院成為國內重要

的政治舞台。在那裡我結識很多「黨外立

委」，如康寧祥先生、黃天福先生等人，當

時新聞報導，受限於政治環境，所以並未完

整於報上表達真相，因此常在黨外雜誌投稿，

寫出報紙不能寫的另外一半。也因此與黨外

立委建立友好關係，對他們少數人能夠為臺

灣民主奉獻發聲，非常敬佩，所以在中國時

報任職一年半後，就投入黨外陣營的工作。

三、任蓬萊島雜誌總編，卻因言論自由被

誤為毀謗而入監

民國 72 年黃天福先生競選連任立委失

利，我頓時失去工作，但未過多久，黃先生

開辦《蓬萊島》雜誌，總統陳水扁先生擔任

社長，我則擔任總編輯，大約一年多的時間，

共發行 52 期，其中 51 期遭查禁，唯有一期

未被查禁，這一期卻發生蓬萊島事件，3 個

人被告毀謗，坐監 8 個月。因為評論馮滬祥

升教授論文，「以翻譯代替著作」，事實上，

先前政大國關中心陳姓副研究員披露馮滬祥

的論文是抄襲。7 個字就坐牢 8 個月，在司

法史上可是空前絕後。抄襲的手段是翻譯，

所以這 7 個字批評是有所本，引述有根據，

但法院並不採納。官司進行中為了鑑定究竟

有無翻譯或抄襲，由 7 位國際級北美洲臺灣

人教授協會，在各個領域研究最權威的教授，

每個人分 1 章檢視，共 7 章，深入比對，結

論與政大國關中心陳姓副研究員相同，涉及

嚴重抄襲。然而在那個高壓戒嚴統治年代，

像如此由學術界客觀的第三者查證出來的結

論，證明批評並沒有違背事實，法院仍然宣

判有罪，可以說是政治干預司法的一大惡例，

也是一個為爭取言論自由坐黑牢事件，全島

發起坐監惜別會，對當時臺灣政治引起相當

震撼。陳總統因此事件失去臺北市議員，但

聲望升高，後來當選立委、市長及總統。我

也因此走上政治這條不歸路，出獄後擔任民

進黨文宣部主任，也當過兩屆的臺北市議員。

任內推動的重要政策一、開創行政法人制度，完成法案研議，

加速政府組織改造

行政法人化是我在任內推動成功的，起

源於行政院組織改造委員會在民國 91 年 8 月

開會通過機關業務檢討的原則，朝「去任務

化」、「地方化」、「行政法人化」、「委外化」

四化進行改革，在這四化當中，「行政法人

化」由人事行政局擔任主辦機關。行政法人

是 1980 年代以來行政改革風潮下創設的政府

組織型態，讓不適合或無須由行政機關推動

之公共任務由行政法人來處理。如此，將公

共服務自政府部門移出，創設一個新的機關

組織型態，在政策執行方式的選擇上，將更

具彈性，同時可引進企業經營精神，透過內

部、外部適當性監督機制的建立，達到專業

化及提升效能的目的。為使行政法人制度能

有法律基礎，人事行政局並研擬行政法人法

草案，規定它不受現行行政機關有關人事、

會計等制度之束縛，適當縮減政府組織規模，

並透過法律制度的重新設計，對未來政府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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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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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發揮輔助功能。另行政法人財產之管理及

舉借債務亦於行政法人法中予以規定，可確

保法人運作正當化，制度化及透明化。

行政法人的制度打破以往傳統的政府與

民間二分法，人事行政局自民國 91 年開始研

議法源，三度送立法院，其立意係參考日本

在民國 87 年通過獨立行政法人法通則，及相

關法律與英國的執行性非部會公共體。我國

行政法人法草案是在民國 92 年 4 月 22 日函

送立法院審議，在民國 93 年我也有帶領人事

行政局同仁到日本考察，日本行政法人分為

公務型與非公務型，非公務型就是完全脫離

公務人員身分的型態。但是我國建制時採用

公務型，原因是害怕改革會有強大的阻力，

所以我們沒有實施非公務型。到民國 93 年

12 月日本已經完成 205 個行政法人，而且

72％都屬於非公務型，而我國第一個行政法

人，是民國 93 年 1 月在我任內實施的國立中

正文化中心（民國 103 年更名為「國家兩廳

院」）。另外為了使機關（構）在推動行政

法人化時，能有共通的規範，因此研訂「行

政法人法」草案，朝基準法的方向研議，也

就是設立行政法人時，仍應有一個共通的法

律及各別制定組織法律，在民國 93 年規劃試

辦的機關包括國家教育研究院、國家臺灣文

學館、國家運動訓練中心、國家農業研究院。

行政法人法已在民國 100 年 4 月立法通

過，是行政院組織改造五大基礎法案中最後

完成立法的，同時立法院通過時也做附帶決

議：「施行三年內改制行政法人數以不超過

5 個為原則，並俟各該行政法人成立 3 年後

評估績效。」目前成立行政法人的只有國家

運動訓練中心與當年規劃相同，其餘設立的

國家表演藝術中心、國家中山科學研究院、

國家災害防救科技中心，則是配合本次行政

院組織改造作業重新選定設置的行政法人。

二、規劃推動菁英領導班，選送 42 歲以

下科長級人員參訓，並與國際知名學

校或機構合作開設班別

開辦菁英領導班的哈佛班在我國公務人

員的教育訓練是項創舉，起源是行政院游錫

堃院長有感於哈佛大學甘迺迪學院是國際名

校，中國大陸已在該校設班，行政院為提高

國家競爭力乃於民國 92 年 10 月指示本人向

天下雜誌發行人殷允芃女士請益。據殷女士

告知，為了改善中國大陸普遍缺乏國際觀、

現代觀以及公務人員素質低落的情形，哈佛

大學已協助中國大陸開設中高階層官員行政

領導班。當時聽到非常震驚，人事行政局多

年來辦理選送公務人員出國專題研究、友好

互訪及出國考察，甚至在民國 88 年開始就與

美國杜克大學共同辦理中高階層主管組團赴

美專題研究訓練，內容包括政府改造、國家

競爭力等，但這些都是零零散散沒有整體的

李局長任內實施的第一個行政法人

為國立中正文化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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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歷史

規劃。另外，課程大多是集中在專業知識，

然而有些學員在留學歸國前都已熟悉專業知

識。我們公務人員欠缺的是提升政府整體競

爭力和素質的訓練，以及有系統培育國際視

野、公務員核心價值及核心能力的訓練，結

果中國大陸卻是在世界首屈一指的大學訓

練，而且時間不是一年而已。此種有計畫的

培育訓練，使身在海峽對岸的我們大感緊

張，深怕競爭力落後。所以在不久之後―民

國 92 年 9 月，我們透過外交部的駐外代表與

哈佛甘迺迪學院商業與政府中心亞洲計畫執

行主任張伯賡博士做接洽，我原先的構想是

在哈佛上課 8 週，為期 5 年的計畫，希望在

民國 93 年就開始做，然而對方一直說籌不出

師資，設備也有困難，期程太趕，因為他們

承擔中國大陸公務人員的訓練以及世界其他

各國的訓練，所以量很大，現在要臨時插進

一個計畫，其實並非容易，而且甘迺迪學院

剛好換新的院長，他傾向於一年簽約一次，

所以人事行政局一直跟他們協商談判，中間

有數次往返不斷再修正計畫，除了期程有意

見外；他們對人選資格的決定權也認為應該

由他們決定。我們認為來臺授課時間應該更

長要有 6 星期，最好他們整班師資來臺，幫

我們密集訓練，這樣量可以更大，因為我們

去的成本太高，最後縮減到 4 週國外課程，5

週國內課程，其中有 1 週他們來臺授課，參

加學員 40 人，每人預算 100 萬元。實際每

人平均花費約新臺幣 77 萬元，資格為薦任第

9 職等科長以上人員，年齡 42 歲以下，課程

包括領導管理、政策規劃分析、公私協力三

大主題。終於在民國 94 年張俊彥局長任內開

辦，後來辦了 4 次，民國 97 年是最後一次。

在資格方面挑科長及簡任第 10 至第 11 職等

人員，主要是考量處長、副處長級人員，可

能有些已經發展到極限，不久就要退休，國

家花這筆錢應有效益；但是如果挑初任人員

又不曉得未來發展如何，最後挑選中階主管

科長層級，表現傑出，具有發展潛力的人。

但後來這個班因為適合人員不夠多，而且經

費花費實在太多，加上民國 96 年以後增加英

國倫敦政經學院班，後來我們陸續與其他 10

多個國家都有開設類似計畫，為使訓練資源

集中，所以沒有再辦。也因此民國 94 年到

97 年這些班沒有追蹤後續的訓練成效。

三、控管員額

我在人事行政局任內最感為難的，就是

員額控管工作。員額控管是最例行的工作，

不過實際執行起來，卻不是那麼容易。這是

因為當時在民進黨政府的時候，陳總統非常

重視政府改造，政府改造委員會直接歸屬總

統府，每次開會都由總統親自主持。我參加

過好多次，包括學界最傑出的教授，著名民

間企業界領導者都參與。他本打算把它當作

競選第二任的政績訴求，所以改造政府是來

真的。既然政府精簡是玩真的，要真正做到

李局長任內積極推動菁英領導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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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力精簡，就必須要做先期的員額控管，於

是在我任內三年，絲毫不留情面，用很嚴厲

的標準去檢討，幾乎所有的部會都得罪光了。

如果從民國 83 年到 103 年，以前後 20 年來

統計員額，我與周弘憲局長的成績算是最好。

最高與最低的中央政府實際用人差距近一萬

人。因為已經做到各部會都對我不諒解，如

果提到精簡員額都會搖頭嘆息，說我們太不

近情面。各機關都是喊他們人不夠要人，而

且都是一次、兩次、三次再拜託，最後都徒

勞無功。

在當時的政治氛圍下，政府改造提出的

總員額法草案，是要將中央機關的員額上限

降到 20 萬人，且六年後還要調降 1 萬 5 千人，

而在野黨提出的對應版更只有 18 萬人。落差

實在太大，勢須先期作業調減員額以期回應。

再一方面，人事行政局依照立法院審查民國

91 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作成的主決議―一

年內應刪減各類員額的 3％，為此，在民國

91 年 5 月訂定各機關員額裁減執行原則。依

照政府改造所規劃的未來組織架構，對應調

整後各部會員額目標數，用現有員額控管，

在未達合理員額前，出缺不補持續精簡，如

此雷厲風行的結果，把大家都得罪了，回想

起來，真不知當年是如何有這樣勇氣擇善固

執，堅持完成任務。

總的來說，員額控管要做長遠的規劃。

目前我國人口年齡結構已邁向高齡社會，職

業結構也不斷改變，e 世代的年輕人喜歡從

事服務業的工作，而不喜歡投入製造業，而

公務人員是為民服務，民眾年齡及職業結構

的改變，相對也會影響公務人員的總數，人

事行政總處應思考未來 10 年，甚至 20 年我

們需要多少公務人員，如何做適當的配置，

在此國家財政日益窘迫的情況下，非僅拘泥

在總員額法的數目，而是應有前瞻的眼光作

長遠的規劃。

四、建立國營事業機構「董事長制」，提

高經營管理績效及競爭力

對外徵才，用公開遴選方式產出國營事

業董事長早在行政院院長游錫堃先生任內即

指示辦理，比最近新任臺北市長柯文哲先生

辦理的局處首長遴選，整整早了 10 年以上。

當年行政院總共辦理二次董事長公開遴選。

為此，人事行政局訂定「行政院所屬國營事

業機構負責人甄選委員會設置要點」及「行

政院所屬國營事業機構負責人經理人董監事

遴聘要點」作為規範。所遴聘的委員包括相

關政府機關代表及企業界、管理學界之菁英

都是一時之選，曾經參與的委員包括有遠東

集團董事長徐旭東先生、金車股份有限公司

董事長李添財先生、金寶電子工業股份有限

公司董事長許勝雄先生、美吾華關係企業董

事長李成家先生、永豐餘造紙股份有限公司

董事長何壽川先生、臺灣大哥大股份有限公

司董事長孫道存先生、三勝製帽股份有限公

司董事長戴勝通先生、廣達電腦股份有限公

司董事長林百里先生、臺灣經濟研究院院長

吳榮義先生、中華經濟研究院院長麥朝成先

生、國立臺灣科技大學校長陳舜田先生，這

些企業的大老闆或學界巨擘，都是控留行程

全程參加，而且一開就是 5、6 小時，中間只

有吃便當，還不能與外界聯絡，以示公允。

會議由行政院副院長林信義先生親自主持。

我擔任執行秘書，人力處同仁負責幕僚工作。

在審查過程中讓我學到很多，這些企業家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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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歷史

管理學者能成功都有他們的原因，他們對企

業的診斷、經營困境的解決、面對的挑戰，

如何去突破，以及相關的財務狀況，都有獨

到且深入的見解，跟他們開會就是一種很大

的收穫與享受。

公開遴選選出來的人選都很棒，一個就

是臺灣菸酒公司董事長黃營杉先生，他原先

是臺北大學商學院的院長，經過甄選，進入

臺灣菸酒之後，帶領臺灣菸酒整個起飛，營

運變得很好，受到整個社會的稱讚，整個活

潑化，行銷也好、品牌的形象也好，各項都

非常突出，等於是脫胎換骨，受到整個社會

的稱讚。黃營杉先生也因為傑出的表現，後

來被拔擢出任經濟部長。另外中華郵政公司

遴選出許仁壽先生，他也是實務經驗非常充

足，以穩健出身，郵政他去領導，也做得相

當不錯，大家口碑都非常好。所以從外界這

樣子遴選徵才，真的是不失為一個很好的方

法。

五、提升英語能力

提升公務人員英語能力是「挑戰 2008 -

國家發展重點計畫」的重點項目，也是我任

內最積極推動的項目之一。我曾率團到芬蘭、

瑞典、挪威、丹麥考察人事制度，這 4 個國

家是全球所得最高，也是國家競爭力最強的

國家。前前後後見了超過 10 位約略我們處

長、副處長、專門委員層級的專家，他們一

律用英文簡報、回答問題，英語極為流利。

詢問之下才知，從小學三年級開始就本土語

及英語雙語教育，因此講英文對他們來說，

如同我們國臺語或國客語轉換之間般的容

易。

我要提升公務人員英語能力，主要希望

是要能提升臺灣的全球競爭力。人事行政局

在民國 92 年 3 月訂了「提高公務人員英語能

力計畫」，裡頭列有一些 KPI，包括：首先

規定要求行政院及各機關公務人員通過「全

民英語能力分級檢定測驗」或相當英語能力

測驗人數在民國 96 年底達成總人數 50％，

同步也協調考試院國家考試科目能夠加考英

語。其次，在民國93年11月於全國分北、中、

南、東開辦 16 場宣導會，全面加強宣導。第

三，全面檢視訂定公務人員陞遷職務應具語

文能力一覽表，規定要陞任上述職務，必須

的英語能力條件，陞遷考核評分增加語文能

力選項。種種措施剛開始的時候，有一些反

彈，不過現在看來，對於公務人員英語能力

的提升，確實有一定的效果。

到目前為止，臺灣民眾的多益成績在亞

洲各國仍然不盡理想，遠低於中國大陸、香

港及韓國，未來政府與民眾仍需一起努力，

提升英文水準。

六、實施績效獎金制度

一般企業都有績效獎金制度，表現好

的年終就多發一點，表現差的就發少一點。

行政院游錫堃院長、林信義副院長及

李局長 (左一 )會商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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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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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公家機關服務的同仁有如吃大鍋飯，

表現好領的薪水與表現不好領的薪水是一樣

的，每年考列甲等的人數大多在 75％以上，

甚且有些單位考列乙等是用輪流的，久而久

之，今年輪到考乙的同仁認為反正今年再怎

麼認真也是考列乙等，於是乎員工的表現跟

績效變得毫無關係，所以正本清源的做法應

該是，給予績效表現優良的同仁較多的酬賞。

績效獎金的推動，是起源於民國 90 年

「全國行政革新會議結論行動方案」行政文

化議題總結報告二、具體建議（二）調整行

政管理措施：「改革考績制度及實施績效獎

金制度等做法，強化政府績效管理。」民國

91 年在我任內進行規劃試辦，民國 92 年 1

月全面實施。當年推動績效獎金是為落實績

效管理及活化現行待遇制度。其主要核心重

點，就是建立團體績效獎金制度，是按機關

預算員額以每人每年最高新臺幣 5 千元計算

績效獎金總額，其中單位績效獎金占總額的

80％，個人績效獎金占總額的 20％，並依

據績效評核機制，決定幾個單位具有績效發

給多少團體獎金，再由單位自行決定如何分

配給所屬。另外對於特殊事蹟表現的還有個

人績效獎金，全年度最高不得超過 5 萬元，

受獎人數以不超過各機關員工總人數十分之

一為限，所需經費並在各機關年度預算人事

費項下勻支，因此實際上並未增加公務人員

人事費預算。為協助各機關有效落實推動績

效管理制度，每年均訂頒「行政院與地方各

級行政機關實施績效獎金計畫」，並邀集中

央與地方各主管機關共同開會研商，由行政

院核定後通函各主管機關據以實施。實施期

間並陸續辦理各種說明會、研討會、座談會

及相關訓練課程；另每年均結合學界之力共

同組成訪查小組至各機關進行實地訪查。又

該制度實施期間曾邀集 328 個機關及其機關

首長或副首長與人事、研考單位主管人員共

同參與，分享推動經驗。嗣鑑於行政機關績

效獎金及績效管理制度受限於人事費逐年刪

減，及立法院審查 94 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

決議，各機關均已編列年終獎金、考績獎金、

不休假獎金等相關預算，實不宜再發給績效

獎金等因素，於是在周弘憲局長的時候，經

行政院核定自民國 96 年起不再賡續實施。惟

考慮績效管理是當前各國政府之管理趨勢，

且對各機關施政績效提升頗具助益。於是將

該制度中之績效管理制度納入行政院研考會

施政績效管理制度辦理。

績效獎金制度的試行，最終雖無法持續，

不過各界對於績效管理的精神，已經開始有

些共識，以目前在立法院審查的公務人員考

績法修正草案來說，就有加入多元創新的績

效管理的激勵精神，這包括第一條揭櫫的落

實考績的績效管理的立法宗旨，平時考核增

加工作績效為依據，還有增列考績優等、明

定丙等條件，團體績效評比機制、考列丙等李局長極重視績效獎金制度之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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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歷史

人員的輔導改善機制等等，都是可以看到這

些影響。我最後要強調的是，績效獎金制度

的推動要有成本意識，其實施須以不增加人

事費負擔為前提，對有限人事費做合理有效

之運用與分配。

七、鼓勵終身學習

自從 Peter Senge 於 1990 年出版《第

五項修練：學習型組織的藝術與實務》一書

後，組織學習蔚為世界風潮，因此為了建造

一個具有創新、活力、績效，而且能夠永續

學習發展的公務團隊，行政院在民國 92 年 7

月訂定「公務人員終身學習推動計畫」，所

提的終身學習做法包括，推動終身學習護照，

規定公務人員每人每年至少參加核心能力學

習課程 10 小時，關鍵主管人員每年至少 20

小時，學習總時數 30 小時，各機關依據核

心能力評鑑結果，擬訂訓練計畫，規劃實施

訓練。另外建立「公務人員終身學習入口網

站」，結合官方與通過認證之民間學習機構

之課程、師資等相關資訊，提供公務人員查

詢及報名，並運用數位化學習平台，開辦各

類學習課程，並推動職務輪調制度，培育公

務人員多面向的專業職能。在推動成果方面，

到民國 92 年 3 月為止，已通過認證的民間學

習機構有 141 家，累積發行的公務人員終身

學習護照約 40 萬餘本，行政院以外四院發行

1 萬 4 千餘本。之後為了確保學習紀錄的完

全，在民國 93 年 7 月停用紙本學習護照，全

面實施電子學習護照。在建立公務人員終身

學習入口網站方面，從民國 91 年 7 月 8 日正

式啟用至民國 92 年 3 月中旬，共有 28 萬 3

千餘名公務人員上網登錄成為會員，民國 92

年公務人員終身學習護照學習時數之目標值

為 30 小時，但實際平均學習時數達 37 小時。

對政府委託之學術機構或立案學校、社區大

學、公立社會、文化及教育機構納入為公務

人員當然學習機構外，公平客觀認證民間學

習機構，為公務人員學習品質把關。

八、創新人力資源管理，厚植公務人力資

本

我在人事行政局長的任期有 3 年多，相

較於幾位前輩，我算是時間較長的。總的來

說，我任內推動的重大政策措施，從推動行

政法人到實施績效獎金，就是殫心竭慮著將

人事行政局由傳統人事管理的角色，導向人

力資源管理的角色。

人力資源管理強調人是組織中最重要的

資源，在我任內民國 93 年時，曾進行人力資

源評估，並且嘗試建立適用行政院所屬機關

的人力資本衡量。從「人力基本特性」、「員

工敬業程度」、「人力運用管理」、「機關

領導」、「學習文化」及「人力成本」等面向，

設定指標衡量組織整體人力狀況。人事行政

局並訂定推動期程及重點，積極協助各機關

推動「創新、進取、專業」三項核心價值，

以建立前瞻積極的公共服務文化。另外選定

李局長出席公務人員終身學習入口網站

啟用典禮

2016.08.06 第 372期

口述歷史

10◆

中、高階主管職務各六項「管理核心能力」，

從目前整體人事業務的趨勢來看，傳統的人

事法令管制除弊，及重視職務內容的時代已

成過去，取而代之的是，除合於法令規範的

要求外，應運用人力資源管理策略，協助機

關或組織追求願景，完成使命達成目標，而

這些策略的過程多是以核心價值及核心能力

為基礎。

公務生涯回顧一、捐薪回饋社會

我曾擔任 2 任臺北市議員，出自寒門，

參選經費開銷大，又無財團或大企業資助。

但是 2 任議員，選舉花費每次大概要新臺幣

600 萬元左右，這些錢全都出自民眾捐錢贊

助，而且都是小額數千元、數萬元捐款。我

自己則未花一毛錢，選舉結束後仍剩餘數十

萬元。我很感動，因此第一任議員時，我將

薪水捐出，第一任任期 5 年，每個月薪水以

最後一年算大約新臺幣 28 萬元。服務處是採

委員制，眾多委員覺得不妥，後來決議，我

應領車馬費 1 萬 5 千，當時助理薪水 3 萬元，

等於我領一半的錢，統計 5 年共捐薪水逾

一千萬元。薪水捐到哪裡？大部分捐到服務

處，這樣能算捐嗎？其實當年每位議員服務

處都會有委員數十人，然後委員再招收會員，

每個委員、會員都要繳錢維持服務處的運作。

至於議員薪水大部分則落入口袋。我就捐出

薪水讓委員不用再出錢，委員如果堅持要捐

錢盡一點心力也可以，但是絕大多數的錢都

是由我的薪水捐出。另外接受捐助的單位還

包括民進黨的新潮流團體每月 6 萬元，勞陣、

老人福利聯盟、育成基金會，我都捐助。這

在競選第二任連任時，都記錄在我的文宣品，

約有 10 萬份之多，接受大眾的檢視，我服務

處委員也全程監督，競選的承諾是否落實。

我深知得自社會溫暖的支持，應當回饋社會

的需要，所以無怨無悔。薪水捐出，我自身

如何過活？一則仰賴太太的薪水，二則從事

需勞力，最不需專業，但可立即投入的行業―

辦公室盆景出租，我一星期有數日上午，清

晨4、5點就離家，前往位於東湖的盆景苗圃，

自己開車更換盆景。像花旗銀行全棟大樓租

我的盆景，要求務必在上午 8 點前更換完畢，

因為 8 點後員工已陸續到班，所以清晨 4 點

從苗圃取出新的盆景，5 點多出發更換，直

到將近 8 點結束。花旗銀行在民生東路的大

樓，有 5 個樓層，每次搬完就汗流浹背，然

後回家洗澡再至議會開會。搬時都戴著帽子

不讓別人認出，卻有一次被花旗銀行的警衛

認出是現任市議員，問及為何來做此業？我

尷尬地說：「多運動對身體好」。因為生活

還是要兼顧，第二任沒有再捐薪。

二、擔任政務官，鼓勵業務創新

至於行政工作，我曾擔任臺北市政府民

政局長。之後在民國 89 年政黨輪替，民進黨

李局長於公務人力資源發展的新政策取向

演講致詞

2016.08.06 第 372期

◆ 11

口述歷史

入主中央，我先擔任內政部政次，然後擔任

人事行政局局長，後來又擔任內政部部長，

中間人事行政局局長卸任之後有一年的時

間，在民進黨中央黨部擔任秘書長。因為跟

總統陳水扁先生一起坐過牢，也受他很多提

攜。先前他在臺北市長連任失利的時候，要

從原來臺北市的局處首長裡面挑選一位信任

的人，擔任福爾摩沙辦公室主任，也就是後

來的選戰指揮中心的前身，規劃籌備未來的

總統選舉，在那麼多的局處首長中我很榮幸

雀屏中選。其實辦公室僅有 12 人，以如此小

規模，竟能承擔選戰前半期的工作，穩紮穩

打，著實不容易。擔任政務人員，我珍惜為

民眾、國家做事的機會，在工作崗位時時戰

戰兢兢任事，在我擔任部會首長領導同仁特

點，第一，公平的人事陞遷，我從民進黨背

景出身，也看過許多政務首長到任時，都會

帶一批具有公務人員資格，或來自原執政團

隊，或來自推薦，將重要出缺位置佔據或大

量更換。首長走的時候，這批人又要更動，

但是我幾近沒有帶人，很多同仁肯定我的做

法。因為大量用有關係的人，會造成機關人

心惶惶，也對於全心投入工作的優秀同仁不

公平。我總是在機關內部提攜同仁，當然也

會多方瞭解用人，希望適當的人在適當的位

置能夠發揮長才，而且不分黨派顏色。第二，

我在工作面重視創新，希望在任內能夠推動

一些跳脫傳統創新的做法，當然也鼓勵同仁

勇於挑戰既有的想法與做法，如同我在內政

部擔任部長時，上任不到幾天內南、北二地

同時發生銀樓搶案，中部為隨機擄人，東部

則是運鈔車搶案，治安非常敗壞，如果沒有

辦法妥適處理，二、三個月就是下台。那如

何改善治安，不是喊口號而已，而是要有實

際作為，卻不是那麼容易，所以我到任兩週

內，就推出清源專案，目的要清除犯罪的根

源，而犯罪的根源是什麼？就是毒、賭、槍，

如果能有效根絕，治安就會變好，因此須要

一套有效打擊毒、賭、槍的策略，這套策略

完全是我自己想出來。當然我也鼓勵同仁提

出方案，但是警察同仁不容易跳脫傳統，而

且我是新官上任，自己要提出解決方案，他

們沒有必要協助我想點子，因為如果策略失

敗，他們可能自己擔起責任，所以不會有人

敢提議。分析有些超商搶案，僅僅為了區區

三千元，卻甘冒幾年的牢去搶案。有的因為

吸毒，當毒癮發作的時候，無法克制，冒險

搶錢解一時毒癮，有的是打電動玩具輸到傾

家蕩產，卻還想要贏回來，沒有錢只有靠搶，

所以毒品與賭博害人匪淺。有些治安案件與

槍砲彈藥有關，另外汽機車的失竊也很嚴重。

所以我針對毒品、槍械、製造工廠、職業賭

場、賭博性的電玩、汽機車的解體工廠等犯

罪場所，進行全面查緝。方法就是落實警勤

區的制度，這些場所，只要管區員警用心努

力就能破獲，所以我設計一套史上被批評是

最嚴厲的專案，即全國約有 1,660 個派出所，

只要在轄區之內，有上述的場所被其他人員

或他單位破獲，依照規定到達特殊重大標準

時，派出所所長立即下台；分局則按大小分

轄區，有的很大，人口數幾十萬，被破 4 件，

如果規模較小的分局，被破 2 件，分局長就

下台。只要警察願意努力深入轄區，多方探

訪、蒐集情報、盡力偵辦，這些犯罪場所，

可以掌握，一定難逃法網。整個專案實施下

來，破獲特殊重大案件，一次記 2 大功的鼓

2016.08.06 第 372期

口述歷史

12◆

勵。因為打破過去警察越區不能辦案的內規，

所以大家全力以赴，成績亮麗。以往不能越

區辦案，因為要如何包庇或放任都沒問題，

現在我就鼓勵越區、越縣市辦案，結果全國

警察動員，派出所所長下台的有 6 位，大約

比例不到千分之四，沒有一位分局長下台，

但是一次記 2 大功卻有 55 位。證明批評史上

最嚴專案根本是子虛烏有。2 大功對警察而

言，是他們莫大的榮耀，2 大功可拿 1 個月

獎金並晉本俸 1 級，於是大家拼命。事後檢

討以破獲類同案件的標準比較，專案 3 個月

達到的成績，是過去 18 個月，一年半才辦得

到，結果治安的基本面大幅改善，重大犯罪

迅速下降，社會秩序導向正軌。

其他具創意的政策，最有名的是機車烙

碼。全國有 1 千多萬輛的機車，失竊頻繁，

我在任內推出在機車重要的 9 個部位烙碼，

之後失竊率就大幅降低，在我任內約有 6、7

百萬輛。民眾非常踴躍，警察與志工也都很

努力，大大降低機車失竊率。因為竊車集團

冒很大的風險偷來之後，車子卻有烙碼，無

論如何變造，都查得出來，而且零件雖然解

體，但是在銷贓時，警察只要查出是失竊的

號碼，馬上會被揪出，所以助益很大。加上

當時海關出口用 X 光掃瞄貨櫃，很容易被攔

截查出是贓物，有效杜絕贓車解體出口。另

外收贓的人害怕警察隨時會來查，也不敢收

贓。

另外是神捕英雄專案，我發現警察同仁

手上拿小神捕對著車牌查按，是否為贓車，

或失竊車牌，當時即想警察可以不要做這些

事，讓民眾來做。先想到警察志工，但增加

他的負擔，成效有待斟酌。而且購置小神捕

的設備，要花很多錢。最後想到不用花錢就

能夠達到改善治安，應該是全體的民眾一起

參與。執行上也考量如果民眾查到一部贓車

或失竊車牌發給 3、5 百元獎金，怕會造假不

可行，因為，你假裝車丟掉我查到或我假裝

車丟掉你查到，大家都來領獎金。所以要用

評比，全國各縣市，成績前 3 名才發獎金，

這樣造假就會減到最少。除了一般民眾幫忙

外，竟然培養 100 多位全天候 1 天 10 多個

小時專業人員，深入到各個角落，找失竊車

輛，成績非常好。短時間內，失竊的車輛、

車牌都被找出。發給的獎金跟找回的車輛的

價值比值，不到百分之一，不但民眾財產得

以保全，更重要是改善治安。因為所有犯罪

者的交通工具，一定是要用贓車或竊取的車

牌，不會笨到開自己車去犯案，所以，能夠

在第一時間把失竊的車輛找回來，對改善治

安將幫助很大。

我在上任的時候，資訊設備不像現在發

達，現在可做一項創意的工作，每一個交通

號誌桿設 3、4 支警用的監視器，朝不同的方

向，可做為改善治安，打擊犯罪的利器。因

為鏡頭傳送到後端龐大的資料庫，即刻勾稽

比對查出，這部車是失竊的車子或失竊的車

牌，然後立即回傳到定點警網，或巡邏警網

將歹徒繩之以法。當然盤查時候要很小心，

因為贓車裡面的歹徒可能攜帶武器，圍捕時

候，歹徒可能會極力反抗，所以，未來要採

行此種方式，每一個機動或定點警網都應配

置如霹靂小組的防衛器械，否則無法保障員

警安全。採行此方法，可以讓很多歹徒落網，

也讓很多的失竊的車輛不敢上路，因為上路

的話，馬上會被查覺是贓車，馬上來抓你，

2016.08.06 第 372期

◆ 13

口述歷史

所以開贓車可能冒險很大。目前雖然通訊設

施發達，但是警方還沒有這樣做，建議以後，

可朝此方向努力。

我在內政部任職部長的時候，另外一件

辛苦的事情，是擔任 15 次以上的災害應變中

心指揮官，歷任部長我算是最多。依照災害

防救法規定，內政部主管風災及震災，水災

是經濟部主管，一旦有水災發生，經濟部部

長要當指揮官，但是當時行政院院長對我相

當信任，除了風災以外，水災也指定由我擔

任指揮官，所以我前後擔任 15 次以上的指揮

官。防災應變中心一旦開設，常長達數天，

一刻不得閒。扁政府時期前後有 4 位內政部

長，我任期最長將近 2 年 5 個月，為了救災

及公務，我一天都沒有出過國，也可能是創

下歷任內政部長的紀錄。

三、革新戶政績效卓著榮獲亞洲第 1 個

ISO9002另外，我在當議員時，展現對數字管理

或數據記憶及分析的能力，臺北市議會前議

長陳健治先生，是政大會計系畢業，但是他

與我共事多年，卻不知我的所學為政治，以

為與他相同都是會計系。我在臺北市議會別

人稱我是數字專家，因為就對數字敏銳、記

憶特別強，而且能夠用來分析，做為決策的

參考。我在第 2 任市議員期末，即被陳水扁

市長延攬至臺北市政府擔任民政局長，任期

大約 1 年 8 個月，此為第一次在行政部門

服務，我全力以赴，也倚賴同仁協助，因此

施政績效斐然。在民國 87 年戶政業務榮獲

ISO9002 認證通過，是亞洲第一個行政機關

獲 ISO 的認證，認證輔導期間我本身從頭到

尾全程參與，在中國生產力中心老師的指導

下，經過無數次開會檢討，每個環節都與同

仁一同努力，終獲此一殊榮。

四、裝置節慶燈海隧道

當年非常有名的臺北市燈海隧道，是項

創舉，整條仁愛路燈海隧道，從市政府一直

到總統府，也是在我任內首創。雖然前一任

局長陳哲男先生已開始做，但只從市政府到

敦化南路，而在我任期是從市政府到總統府

全程，所有的經費，沒有花政府一毛錢，全

部係民間參與籌措，可說是政府與民間合作

的典範，在當時受到市民相當的好評。民政

局將元宵節慶的氣氛及點裝藝術帶進活動空

間，使市民能共同參與，燈海隧道在仁愛路

的圓環擺設主題燈，高度有數層，受到市民

極大的讚賞。

五、修護古蹟活化運用

古蹟的業務，現在是屬於文化局管轄，

當年仍是民政局業管。在我任內，依照文化

資產保存法指定的古蹟與歷史性、紀念性建

築物的數量共 100 多處，超過該法從民國 71

年到 86 年整整 15 年間的總和。北投溫泉博

物館古蹟修護活化再利用是我任內最成功的

典範，地點在新北投車站附近，是北部地區

所有國中小學生，校外教學必去之處，現在

的樣貌都是我當年任內所做。另外西門町紅

樓，現在成為小型的演出的場所，憶想當年

紅樓破陋不堪，也是在我任內完成硬體修護，

原先是規劃要做電影藝術場所，後來有所調

整，雖然我任期時間不長，但是古蹟修護，

包括中山堂、布政使司文物館，數個重大的

古蹟修護都是在我任內完成。

六、創設戶政工作站

我在業務方面強調創新，雖然當年的電

2016.08.06 第 372期

口述歷史

14◆

腦設備不若現在發達，但是還是想到運用電

腦做一些便民的業務，當時很多業務，民眾

都要到戶政事務所臨櫃辦理。因為一個區只

設一所，有些民眾住家距離戶政事務所有點

遠，所以我們在臺北市設置 100 個戶政工作

站，每個工作人員配置 1 部電腦，除了印鑑

證明申請業務涉及財產需親臨戶所辦理外，

其他所有戶政業務，都可在小型戶政工作站

申辦。如今資訊科技比當時更加發達，部分

業務在線上處理即可，根本不必到工作站，

所以目前數量減少，但仍然一直續辦。

七、戶外音樂饗宴

另一項業務創新，也為市民津津樂道，

與我個人興趣有關，但有點超出民政業務範

圍。當時市府大門前右方，有一帆船造型的

小型公園音樂臺沒有利用，非常可惜，我曾

到過 50 國，綜觀世界各國際先進城市的重要

指標之一，是辦理有水準的戶外音樂會。臺

北市是一個國際級的城市，戶外音樂的演出

不可少，而爵士音樂由非洲黑人帶入美國南

方起源，到現在不過 200 年，考慮其具有能

與當地的音樂元素結合的特性，以不同的樣

貌呈現，能發展為國際共同的語言，所以至

世界各處旅行的人都喜歡它。在我任內曾邀

請國內最著名的爵士樂團，與曾任職國內三

家電視台樂團最好的樂手，輪流演出，經費

非常節省，當年每個樂手平均每場只給新臺

幣 6 千元，然而他（她）們覺得很滿意，因

為有展現才藝的機會，因此每個樂手都全力

以赴。舞台本身就存有大約價值千萬的音響，

再外加其他音響配合，至於場地座椅，則由

民政局同仁協助擺置與收回。舞臺部分以活

動組合的方式請木工施作，每次要表演時，

根據樂手的要求，將舞臺搬出去組合，表演

完畢，再收回固定舞臺的後方，因此毋需請

人搭設，每場節省數萬元費用。辦活動最大

的困難在廣告宣傳，則選擇固定在每週五晚

上最輕鬆的時候辦理臺北爵士夜。依照氣象

報告，只要降雨機率未達 30％，小小的飄雨

都會如期舉辦，如果超過標準就不辦。第 1

次以宣傳海報張貼於各行政區域，第 2 次之

後就不另宣傳，藉由民眾口耳相傳招來聽眾，

有時旅行社也招待外國旅行團到場欣賞，約

略有 2 千個座位，算是中型的，一切辦起來

都很順利。1 年大約 30 幾場次，但花費僅新

臺幣 6 百多萬元，與當年市政府舉辦一場大

型活動，至少花費新臺幣 1 千 5 百萬元以上

相較，大幅節省。簡而言之，一整年的花費，

未達一場嘉年華式活動的一半經費，而且如

此可細水長流，培育市民的音樂素養，所以

當時民眾都非常支持肯定。可惜後續接任局

長者，認為此非民政局正業，未久即予廢除，

使眾多的市民大失所望。其實我本來的構想，

如果陳水扁市長連任，現有場地加上臺北市

北區的天母公園，南區的青年公園，西區再

覓適當場地，最後各區均有場地，市民得以

欣賞戶外音樂，並以搖滾、流行、古典等音

樂型態呈現，使臺北市每個星期都有幾處場

所可欣賞音樂，喜歡何種音樂，就前往何區，

營造臺北市的城市魅力和提升臺北市民的藝

文陶冶，但因為陳市長沒有連任，所以此構

想無法再推動，但詫異連原來的演出也未維

持。

八、習慣儉樸生活，辦公室及官邸從未修

繕

因為從小窮慣了，生活非常簡樸，以前

2016.08.06 第 372期

◆ 15

口述歷史

也沒有住官邸，在擔任內政部長時才入住官

邸，但沒有花一分錢修繕，不像部會首長進

住時就花 2 百多萬整修；內政部部長辦公室

也是一樣，只有部長辦公室外面幕僚坐的大

辦公室更換地毯，裡面連地毯也沒更換。甚

至因為不信風水，連辦公桌、沙發也沒有做

任何更動。

退休生活年少興趣學樂器竟成退職謀生工具

我從民國 97 年退職之後，一直從事我的

興趣及第二專長―薩克斯風教學。多數人看

到我吹奏樂器，與樂器為伍多年，都以為家

境不錯，才能從小學習樂器，很難想像我是

出身貧寒家庭。說來幸運，我在暖暖國中就

參加學校的樂隊，大多數的人認為參加樂隊

會荒廢學業，但我卻沒有。在成功高中時，

仍然參加管樂隊。特別值得介紹，成功高中

管樂隊在我唸的 3 年還有之前 1 年，連續 4

年榮獲臺灣區音樂比賽高中管樂合奏冠軍，

當年冠軍只有 1 隊。而且，如果程度不夠，

冠軍會從缺。現在則不同，臺灣區音樂比賽

沒有冠軍只有優勝，優勝卻有數隊。當時樂

隊的教官現在已經高齡 86 歲，我們都還有聯

絡，他常稱讚成功高中的管樂隊，前後多年，

只有我一人考取臺大，他覺得這很難得，因

為要參加比賽要投入很多的時間，學業還能

維持。也因為我在國中、高中免費學習管樂，

竟意外成為我卸下公職後，一項謀生的工具。

我本來是吹小號的，到高三那年，因為成功

高中之所以能夠得到比賽的冠軍，是因為樂

隊成員都是從成淵初中直升，成淵初中當時

就是臺北市最好的樂隊。但成功留級制度頗

有盛名，很多樂隊學長在成功唸 4 年、5 年，

到高三那年有一種上低音號的樂器，相似於

在交響樂團的大提琴，音域跟大提琴一樣，

角色很強，結果 2、3 位很強學長都畢業，一

時之間成了中空狀態。原本我們是禁止碰別

人的樂器，因為那會破壞嘴型，只要你碰別

人的樂器時候，教練會大罵，因為嘴型很不

容易培養。但是，我就喜歡探索，偷偷拿起

上低音號吹，不小心被教練聽到，教練沒罵

我，反而說我吹得比小喇叭好很多，要我儘

快換成缺人手的上低音號。所以從那時候我

知道嘴型可以相生相剋，我可以適應不同的

樂器。

我在擔任市議員之前，沒有錢買樂器，

不是我不喜歡，有時候雙手趴在樂器行玻璃

櫥窗看，很想買 1 把，但總是要花上萬元，

手頭不寬裕只好失望的離去。直到擔任市議

員之後，漸有收入又逢跑攤，經常熱情選民

要求展現才藝，別人都展現歌喉，我則表演

樂器。遇上不會的西洋管樂器，沒有碰過的，

我就會去買 1 把，所以卸任之前，共買了 43

把西洋的管樂器。部長退職之後，為了生活，

賣一些二手樂器，一方面在扶輪社教薩克斯

風。扶輪社成員多數是老闆，可能以前家境

李局長流利地吹奏各種樂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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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歷史

16◆

蹈、登山、畫畫，順著興趣，除了自身專業

以外能夠多一種才藝，休閒、消遣都無妨，

也過得愉快。鼓勵我們同仁，大家工作都很

辛苦，想學一些東西時，不妨敞開心胸去學

習，因為公務人員工作大多穩定，能夠培養

一項或多項興趣、才藝，也很不錯。

不是很好，沒有學樂器，不像現在的孩子每

1 個人都會 1 樣的才藝，他們覺得有些遺憾。

現在年紀大，事業有成，有的事業已交給兒

女晚輩經營，一週僅上班 1 天或半天，偶爾

看一看就可，有充裕時間可學樂器。我都教

這些人，以前最多教到 7、8 團，現在也還有

4 團，多是中老年人。我用我學習的經驗教

學，他們學得很快，有模有樣，不久就可以

上台表演。除了當年在校學習外，我自己等

於是無師自通，現在可以上台表演的西洋管

樂器有 26 種之多，對一個家裡非常窮困的小

孩，經由學校社團的學習，學到一項謀生技

能，內心充滿感恩。所以我鼓勵我們的孩子，

在課業之外對於社團的參與，要持很正面的

態度，以人生而言，至少豐富人生，多一點

色彩。但也不一定是音樂，或許是籃球、舞

才華洋溢的李局長展示擁有的樂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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